國語字的基本結構

越南語的書寫系統叫國語字(chữ Quốc ngữ):以拉丁字母為基礎,加上兩種記號——

  • 母音記號:改變母音的「品質」(是什麼母音)——ă、â、ê、ô、ơ、ư 等。
  • 聲調記號:改變音節的「調」(怎麼唸)——ngang(無記號)、huyền、sắc、hỏi、ngã、nặng。

這兩種記號是不同的東西。例如 ă 是「母音」、à 是「母音 a + huyền 聲調」。初學者最常見的誤會就是把所有附加記號都當成聲調——不是這樣。

母音 — 華語沒有的聲音

越南語的母音比華語多得多。台灣華語使用者熟悉的 a、i、u 大致沒問題,但下列母音要特別練:

寫法聲音(約略對照)例
aa(長)— 類似「阿」ba 三
ăa 的短促版 — 發音時間明顯較短ăn 吃
â短的、不圓唇的央母音 — 與 ơ 對比時,除了較短,音質也可能不同cần 需要
ơ較長的、不圓唇的央母音 — 不要只把 â 拉長,請連同音質一起模仿bơ 奶油
eɛ — 像「欸」đẹp 漂亮
êe — 偏緊、偏高的「欸」tên 名字
i / yi —「一」đi 去
oɔ — 偏開的「哦」no 飽
ôo — 偏緊的「哦」hôm 日(hôm nay 今天)
ơ vs âơ 通常較長、â 較短;固定聲母 s、韻尾 n 與 ngang 聲調,比較長短與音質sơn 油漆/塗漆 sân 院子/場地
uu —「ㄨ」đủ 足夠
ưɯ — 展唇的 u,華語沒有。發「ㄨ」時把嘴唇拉平từ 從

「央母音」是入門用的概括說法;不同語音學分析也會使用 ɤ、ɤ̆ 或 ə 等符號。â 不是華語的「恩」:恩是整個音節,不能當成母音的等號。請聽完整音節,不只照中文近似音唸。

sơn

油漆/塗漆

A:ơ 較長。先聽母音,再注意 n 收尾。

sân

院子/場地

B:â 短促,音質也需模仿;不要唸成華語「恩」。交替播放 A/B,再遮住文字聽辨。

子音 — 需要注意的拼法

寫法北部(本課程模型)備註
dz — 類似英文 z 的濁音da 皮膚
gi通常讀 [z] — 河內式與 d 合流;請按完整音節學拼讀gì 什麼
đd — 濁的舌尖音(像台語/英文 d)đúng 對
rz — 北部與 d、gi 同音ra 出去
vv — 河內式通常讀 [v];南部 v 可能讀 [j],也有讀 [v] 的說法,依說話者與語體而異và 和
thtʰ — 送氣 t(華語「ㄊ」)thích 喜歡
khx — 類似「ㄏ」的喉音không 不
phf — 唇齒音phở 河粉
c / k / qk — 不送氣(像華語「ㄍ」)con 孩子
g / ghɣ — 濁的喉擦音(華語沒有)gọi 叫
ng / nghŋ — 濁的後鼻音當聲母。華語沒有這個聲母——像英文 sing 的 -ng,把它移到字首位置ngon 好吃
nhɲ — 類似西班牙語 ñnhỏ 小
ch / trc — 河內式 ch 和 tr 通常同音(不捲舌);區分 tr 的讀法屬其他地區/拼寫讀音chị 姊
xs — 河內式與 x 同音(都讀 s)xanh 藍/綠
ss — 河內式與 x 同音số 數字

北部特色:河內常見 d、gi、r 的聲母合流為 [z];不是所有北部地區都完全一樣。gi 的 i 不一定是另外的介音:gia 是 [z] 加 a,gì 中的 i 同時表示母音 /i/,不用再加一個 y 音。以完整詞的音檔為準,不要只依英文字母逐字拼。v 讀 [v];s 和 x 通常同音(南部差異見下節)。

收尾音 — 台灣人最容易漏聽的部分

華語的音節收尾很單純(只有 -n、-ng),越南語卻有 -m、-n、-ng、-p、-t、-c 六種收尾。其中 -p、-t、-c 是「入聲收尾(unreleased)」——收尾部位到位但不爆破放開,像台語入聲字的收尾方式。

華語沒有 -m 收尾(「ㄇ」不當韻尾),這是聽辨與口說都要特別練的部分。

收尾聲音例
-m雙唇閉合收尾tám 八
-n舌尖前鼻音收尾bạn 朋友
-ng舌根鼻音收尾không 不
-p雙唇入聲收尾(閉唇不爆)đẹp 漂亮
-t舌尖入聲收尾biết 知道
-c舌根入聲收尾được 可以

tám

八

請把 m 確實閉上 — 念成 tan 就變別的字

một

一

舌尖入聲 — 碰到 t 就停住

không

不・沒有

ng 收尾是高頻否定字

南部的差異(旅行者須知)

南部(胡志明市)幾個常見差異:

  • d、gi、v 唸法不同:南部的 d/gi 接近英文 y(「一」),v 可能讀 [j],也有讀 [v] 的說法,依說話者與語體而異。
  • tr、ch、s 的對立和北部不太一樣。
  • hỏi 和 ngã 在南部合併為同一個聲調 — 這是聽力的最大差異。南部口音中聽不出問調(hỏi)和跌調(ngã)的差別。

小結

國語字 = 拉丁字母 + 母音記號 + 聲調記號。母音品質(ă/â/ê/ô/ơ/ư)和聲調是兩回事;收尾音有 -m 和入聲收尾,要練聽辨。下一篇:聲調——六個聲調怎麼分。

小測驗

Q1. 越南語的 ă、â、ơ、ư 這類記號的作用是?
  • 改變母音品質(是什麼母音)
  • 表示聲調
  • 只是裝飾
  • 表示入聲收尾

答案: 改變母音品質(是什麼母音)

Q2. 比較越南語與台灣華語的一般鼻音韻尾,哪個是越南語有而台灣華語沒有的?
  • -n
  • -m
  • -ng
  • -ŋg

答案: -m

Q3. 越南語字母 d(北部)的讀音是?
  • d(濁舌尖音)
  • r
  • z
  • y(半母音)

答案: z

Q4. u 和 ư 的差別是?
  • 只是聲調不同
  • ư 是圓唇的 u
  • 完全同音
  • ư 是展唇的 u(華語沒有)

答案: ư 是展唇的 u(華語沒有)

Q5. 南部口音中 hỏi 和 ngã 兩個聲調?
  • 合併為一
  • 分得更清楚
  • 南部沒有聲調
  • 差異比北部更大

答案: 合併為一